因世勋年底也要到南京求学,叶伯乾思虑再三,便把德叔找来,“阿德,你把手中的生意交接一下,年底带着世勋到南京替你二老爷打点打点生意,顺便看着世勋,我怕他在南京没人管,闹出什么事就不好了。”德叔冲着叶伯乾拱了拱手,“老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三少爷。”
叶伯乾呵呵一笑,“阿德,你办事我没有不放心的,只是南京关系复杂,还是要多留些心,我们叶家虽世代经商,但与官道却也是毫不得罪,一切贵在和气,实在不行,宁可吃亏,也要保全自家。”叶老爷顿了顿,“世勋这些年跟着你走南闯北,自然是有些小见识,对有些事心中也是有数,但毕竟年轻,血气方刚的,难得他肯听你的,他在南京的一切就托付给你了。”叶伯乾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是,”德叔点点头,“老爷放心,五少爷人聪明,也机灵,是难得的稳重,自然不会有什么差池,再说南京还有二老爷坐镇,老爷便可安心了。”
叶伯乾笑着拍了拍德叔的肩膀,“你家里妻小就放心吧,他们跟着老太太、太太自然不会受委屈。”
德叔站了起来,对叶伯乾微微颔首,“老爷太太一向待他们宽厚,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叶伯乾脸微微一沉,“阿德,你这是做什么,快坐。”
德叔落座,叶伯乾品了一口茶说道:“阿德,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这个迂腐的脾气还是改不了。”德叔憨厚的笑笑。
德叔本名王耀德,是跟在叶伯乾身边的老人儿了,早年跟在陈炯明身边做警卫员,陈炯明兵败后,德叔不愿意再打仗,便回家孝敬老娘。德叔的爹是个穷秀才,早年得病Si了,只留下一个T弱多病的老娘,为给病重的老娘买药治病,德叔不仅花光了积蓄,还借了富户王拐子几个袁大头,德叔本想等老娘病好后就到王拐子家做长工还债,王拐子看重德叔g活儿是个不惜力的人,便一口答应。谁料王大娘年老T弱,再加上个医术有限、医德更是有限的乡间大夫,王大娘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一天天加重的趋势,王拐子的钱不能如期还上,德叔也无法做长工还债,王拐子不依不饶,便带着人到德叔家大闹,说要抓人回去做工还债,王大娘一时急火攻心,一口气没缓过来,吐了一口血不久就归西了。德叔悲痛难当,搂着老娘的尸骨热泪长流,王拐子一见闹出了人命,有点心虚了,虚张声势的吆喝了一会儿也就带着人走了。
在好心邻人的帮助下,阿德埋葬了母亲,邻居大叔廖老爹劝着阿德,“算了,孩子,王拐子一向在乡里横行霸道,谁也惹不起呀,你年轻力壮,当过兵又见过世面,好生做些营生才是道理呀,你娘也不想看着你吃亏不是。”
阿德跪在母亲的坟前,久久不肯起身,一双挥过大刀、端过□□的手紧紧的握着,他双眼通红,SiSi瞪着母亲坟头用木条做成的墓碑。
廖老爹和邻居劝了一会儿,也都无可奈何的摇着头各自散去。
廖老爹一边走一边对扶着自己的儿子说:“阿德是个当过兵的血X人,王拐子这么霸道,难保阿德不替他娘报仇,何况当年阿德的爹也吃过王拐子家的亏,阿兴啊,你……”“咳咳”廖老爹不住地咳嗽,他喘了口气接着说:“你,你一会儿叫几个后生看着阿德。”老爹拍着儿子的胳膊急切道:“可千万不能让他做傻事呀,他爹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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