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小炉骚穴挨双龙群交灌精
底层那格没有灯。灯挂在门外墙上，昏的一颗。规矩：活位不点灯。
三个活位变四个，是後半夜的事。
老灰推进来一具板车。板上盖蓝布。蓝布上别一张牌。牌上写：小炉，十六。
我讲：「十六。」馆长讲：「十六归底层。」我讲：「十六咋归底层。」没人答。压缩机在头顶响。
规矩：未成年的进底层，不进冰柜。底层活位多一个，灯不加。
我讲：「我已成年，归我守。」馆长讲：「成年也归底层管。」没人答。
我把白布从舅舅腰上提了一寸。舅舅胸口一起一落。他落了二十年，还在落。
老周在棺里，棺盖留一条缝。缝里露出老周半张脸，眼睛睁着。
蓝布是老灰自己揭的。他揭得慢。布底下是小炉。
小炉仰躺，胳膊细，腕上一圈青。胸口平的，肚脐底下有一样，底下又有一样。
我没见过。我讲：「他有两样。」老灰讲：「两样都活。」馆长讲：「两样都算活位。」
我讲：「哪样算穴。」馆长讲：「後头那样。」我讲：「前头那样呢。」馆长讲：「前头那样归他自己用。」没人答。
舅舅的手动了。他把手从白布里抽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掌心是热的，热得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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