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抽一根行不行。
我说开窗抽。
他把车窗摇下一条缝,点上一根烟。烟味从缝里往外跑,还是有半股留在车里。他抽得很快,两根手指夹着烟,指头粗,指甲剪得秃,指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色。
我说你那洗车房就你俩?
他说还有一个洗车的,是他表弟,白天来晚上走。
我说阿岚一个人守夜?
他说她守习惯了。
我说她一个人在桥洞底下守夜,不怕?
光头把烟掐了,说她在门口装了三个摄像头,还有一根撬棍。她说这年头撬棍比狗管用。
我笑了一下。
光头也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嘴角往下撇,看着比实际年龄老。
过了第一个收费站,他把帆布包拎起来,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桶,说阿岚让他带的,里面是卤牛肉,让我吃点,别空着肚子跑长途。
我说她怎么知道我要跑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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