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一个我喝三个。"赵铁说。
"你喝三个?"
"我喝三个。"
赵铁把杯倒满,一杯见底,第二杯见底,第三杯见底,喝完他把杯口朝下扣在桌上,扣得桌上剩的酒顺着杯壁淌下来,淌成一摊。
他脸红到脖子,脖子上的红一块一块,耳朵也红。他站在那儿,晃了一下,扶住桌沿。
甘特看着他,把笔帽咬开,签了。签完把单子往梅·哈特利那边一推,说,专项下来我再核。
梅·哈特利把单子收进兜里,没说话。
赵铁回座位,坐下的时候腿软,坐歪了,老周伸手把他扶正,扶正以后凑在他耳朵边上说,你疯了,你一杯没喝过白的。
赵铁说今天必须喝。
老周说你喝给谁看。
赵铁说喝给那支笔看。
老周哦了一声,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白菜,说吃,吃了不醉。
十点半,索尔那一桌闹起来,索尔站起来敬保洁班,端着啤酒杯过来,杯子比赵铁的头大。他敬完一口干了,干了把空杯递给赵铁,赵铁接过来,也一口干了,干完胃里往上顶,顶到喉咙,他压回去,压得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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