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上写的,是驿後草场井一眼。」县丞把押契放回托盘,「驿後的草场,你也不知是驿的?」
郑元吉没有答。
判得很快。郑元吉收监候详;宋书办行文缉拿;押契入卷,不作数,井仍归驿田。撤驿之议,「疫马点零,帐亏在行不在驿」,就此作罢。
「六十两呢?」阮苓问。这是她堂上第一次自己开口要东西。
县丞看她一眼。「驿欠行里,是行里的帐;行里三年短给驿里的斤两,是驿里的帐。两帐相抵,户房核了再说。」他停了停,「四十日之限照旧。期满,贺迁点验具结。」
驿里的帐上,六十两还是六十两。只是如今,它旁边可以写一行小字了:待户房核抵。
「递状要撤驿的,是谁?」
县丞的眼睛终於从纸上抬起来。「状子另卷。」他说,「撤驿之议既罢,状子便不议了。」
她没再问。不议,不是没有。
那只存在县里的罐子,堂上从头到尾没有人提。她也没有提。
天黑以後,贺迁到了差房门口。他没有进门,站在廊下的灯底下。
「小姐明日回驿?」
「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