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抬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後。动作很慢，指尖擦过耳廓的时候，林以恒的呼吸，轻轻颤了一下。
黑暗一点一点地靠近。这一次，没有人僵住，也没有人退开。
一个吻落下来，比上一次更深，也更烫。有谁的手指收紧了，攥住了谁的衣角；有谁的心跳乱了拍，撞在另一颗同样乱了拍的心上。中途，那个吻停了一瞬——熟悉的、小心翼翼的一瞬，像在等什麽。
林以恒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烫得不像话：
「……不准问。」
嘴上这麽说，环着对方後背的手臂，却诚实地，收紧了。
黑暗里，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即，那声笑也融进了一片越来越近的温热里。台灯不知被谁摸黑按熄，最後一线光落下去之前，有人极轻地，喊了一声谁的名字——
……
——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冬日清晨的光，薄薄地漫进来，落在床上。
林以恒睁开眼，花了三秒钟想起昨晚，然後，羞耻心轰然上线。他的第一反应是熟练的、演练过无数次的：滚回自己那半边，背对，装睡，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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