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线待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印子——长长的一条,颜色比周围的床单深了些,边缘还沾着点顽固的残胶。像一道褪了色的疤,安安静静地,横在那里。
「洗不掉了吧。」林以恒说。
「大概洗不掉了。」
「……也好。」
沈砚偏头看他。
林以恒盯着那道印子,耳朵有点红,声音却很稳:
「留着。当纪念。」
纪念他们是从一条楚河汉界开始的。纪念那个拿着尺、一丝不苟量出正中央的自己,和那个故意不锁浴室门的混蛋。纪念一整个从「井水不犯河水」走到今天的、漫长的秋天。
「以後,」林以恒深吸一口气,把那句话,轻轻地放了下来,「不用线了。」
「嗯。」身边的人应得很轻,「不用了。」
台灯的光暖暖的。窗外有机车驶过的声音,远远的。
那道没有了线的床上,两个人面对面躺了下来——第一次,不用计算哪里是谁的那一半,不用让谁先越界,不用任何一个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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