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罪魁祸首跑在他旁边,还有余裕笑:「其实迟到一次也不会怎样——」
「闭嘴!都是你!」
「是是是,都是我。」那人笑眯眯地,「明天我叫你。」
隔天早上,沈砚果真「叫」了他。
方式是:在五点半的闹钟响起之前,先一步凑过来,在他的额角,轻轻地、飞快地,印了一下。
「早。」
林以恒整个人「唰」地一下清醒了,比十八年来任何一个闹钟都有效。他瞪着近在咫尺那张带笑的脸,脸「轰」地烧起来,掀开被子就冲进了浴室,反手锁门,对着镜子刷牙刷得泡沫横飞。
门外传来慢悠悠的声音:「所以,以後早上都可以吗?」
「闭嘴!」
「好,那就是可以。」
「沈砚!」
刷完牙出来,两个人挤在那方小小的洗手台前,一个洗脸,一个整理头发。镜子里两张脸并排着——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拥挤。
只是那时候,两个人手肘抵着手肘,谁也不肯让谁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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