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後的第一个早晨,林以恒是被自己的生理时钟叫醒的。
五点半。十八年如一日,分秒不差。
他睁开眼,习惯性地就要起身——然後,腰上一沉。
一条手臂,环在那里。沉甸甸的,温热的,理直气壮的。
「……再五分钟。」身後传来一个含糊的、黏糊糊的声音,那条手臂顺势又收紧了半分,把他往一片温热里拖。
林以恒僵在原地。
起床。他对自己说。五点半了。十八年的铁律。晨读、单字、错题本——每一分钟都排好了的。
可那条手臂真的很暖。被窝真的很暖。身後那个人的呼吸落在他後颈上,一下,一下,暖得人骨头发酥。
……就五分钟。
他在心里妥协,阖上了眼睛。
再睁眼的时候,窗外天光大亮,闹钟显示:七点零四。
「沈砚——!」
那个早上,两个人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出的门。林以恒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痛心疾首:完了。十八年的铁律,败给了一条手臂。第一天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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