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跑到了他面前。
在一步远的地方,踉跄地,刹住了。
满身的雨,满脸的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是仰着一张湿透的脸看他——眼睛红得一塌糊涂,雨水顺着下巴一串一串地往下淌,嘴唇还在抖,像喉咙口,还挤着千百句没能说完的话。
一步的距离。雨在两个人中间,落成一道帘。
谁都没有动。
沈砚抬起手。
那只手抖得厉害——抖得和那个晚上,越过线去攥住对方手腕的那只手,一模一样。抬到一半,停在半空,像不敢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碰。
然後,也说不清,是谁先动的。
下一秒,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撞得他踉跄着退了半步,拉杆脱了手,行李箱「啪」地倒进水里——谁也没有看它一眼。沈砚的手臂收拢,收得太紧,紧得怀里的人闷哼了一声;他慌忙松了一点,下一秒,又不受控制地,收得更紧。
谁都没有说话。
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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