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半公尺,此刻宽得像一道海峡。
两个人都醒着。他知道对方醒着——那个呼吸太浅了,浅得和睡着的人完全不同。而对方一定也知道他醒着。可谁都不动,谁都不说话,连翻身都不敢,像两具并排躺着的、僵硬的壳。
这比冷战难受一百倍。
冷战的时候,中间隔着的是气。现在隔着的,是那三个字——说出去的人在等,听见的人在逃,而它们就悬在那条线的正上方,沉甸甸地,压得整张床都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里,那一侧,忽然传来沈砚的声音。
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麽。
「不用急着回答。」
林以恒的心脏,狠狠一缩。
停了几秒,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放平的——
「……就当我没说过,也行。」
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