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要不要乾脆不回去了。可是去哪呢?半夜十二点,穿着睡衣和拖鞋,口袋里连手机都没有。
而且——
这座城市那麽大,亮着那麽多灯。可其中唯一一盏,是为他亮的,唯一一张桌上,会摆着等他的碗筷的,唯一一个,会数着他回家时间的地方——
就在他身後那扇门里。
也是他刚刚,亲手甩上的那扇门。
林以恒把脸埋进膝盖,在冰冷的楼梯间里,无声地,待了很久很久。
——
他回去的时候,屋里一片黑。
门没有锁。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也像是怕他回来时,进不了门。
林以恒放轻到极致的动作,关门,脱鞋,摸黑走到床边。沈砚躺在属於他的那一侧——已经退回了线的那一边——背对着整个房间,一动也不动。
林以恒屏着呼吸,掀开自己这侧的被角,躺了下去。
同一张床。半公尺的距离。中间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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