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恒像是被那个念头烫到了似的，猛地一个激灵，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沈砚身上弹了开来。动作大得，整张床都晃了晃。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床，抓起衣服，逃进了浴室，反手把门锁上，背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还在失控地狂跳。可跳得失控的，不只是心脏。
林以恒低下头，脸「唰」地一下烧到了顶——他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处在一种让他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羞耻的状态里。
别想。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掐断了所有的念头。不要想为什麽，不要想是因为什麽，什麽都不要想——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让这一切，赶快平息下去。
他三两下扒了衣服，钻进淋浴间，扭开水龙头。没等热水上来，一股透心凉的冷水，就兜头浇了下来。
冷。
林以恒闭着眼，仰着脸，任那股寒意像无数根细针，紮在滚烫的皮肤上。他什麽都不去想，只是一遍，一遍地，把冷水往身上、往脸上、往头上浇，彷佛只要浇得够多、够久、够冷，就能把身上那些不受控制的、羞耻的东西，连同脑子里那片混乱，统统冲走。
可没用。
水是凉的，心跳却还是烫的、乱的，怎麽也静不下来。那股烧，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水浇在皮肤上，一寸也浇不到它。他站在越来越凉的水流底下，抖着、喘着，那颗心，却依旧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固执地、不听话地，狂跳着。
平息不下来。
怎麽样，都平息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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