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他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沈砚身上的。头枕在对方的胸口,一条手臂横过对方的腰,一条腿还不老实地搭在人家腿上,手脚交缠,缠得死紧。而那条淡黄色的胶带……那条他亲手用尺量出来、信誓旦旦「绝对不会过线」的胶带,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他的身後——
他早就,越过了那条线。
而且越得彻彻底底。
昨晚那个「很暖的梦」,在这一刻,轰然砸回了现实。
不是梦。是沈砚,真的把他抱回了床上。而他,非但没有滚回自己那半边,反倒在睡梦里,像块磁铁一样,死死地,黏了上去。
林以恒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沈砚胸膛平稳的起伏,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沐浴乳味道,能听见那颗近在耳边的、沉稳的心跳。而他自己的那颗心——
又开始了。
那颗心,比撞见浴室那晚,跳得更凶、更乱、更不受控制。它撞得他胸口发疼,撞得他耳朵嗡嗡作响,撞得他连呼吸,都快不会了。
这一次,他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这不是「被吓到」。
被吓到,不会是这种反应。被吓到,心不会跳得像要蹦出胸膛,脸不会烧得像要滴出血,也不会……不会在明明该立刻弹开的那一瞬间,有那麽一秒,舍不得动。
那一秒的「舍不得」,比什麽都让他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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