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说，声音平平的，「没有东西。」
陆沉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在她的手旁边，他的手掌空空的，什麽都没有。没有焦黑，没有黏稠的触感，只是一只普通的手，乾净的、完整的。
「你在这里。」苏念说，语气还是冷的，但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帐篷里。营地。没有巷子。没有小孩。你碰到的只有我。」
陆沉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她的手b他小一圈，但很稳，像她的枪法一样稳。他慢慢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往下沉了一点。那层紧绷的外壳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缝，很细微的、但他没有力气去补了。
他翻过手掌，把她的手指握进自己掌心。她的手凉凉的，指尖有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他握着她的手，像握着一个他从来不承认自己需要的锚。
「……你什麽时候开始知道我作恶梦的？」他问，声音哑哑的。
「三个月前。」
「三个月？」
「你第一次在办公室里趴着睡着的时候说梦话了。」苏念的语气平平的，但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动了一下，像是在下意识地安抚他，「你说了一句对不起。很小声。我隔着门听到的。」
陆沉闭上眼睛，笑了一声。很轻、很苦的那种笑：「……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你藏得很好。」苏念说，「但我会看。」
他睁开眼睛看她。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冷y的轮廓g得柔和了一些。她还是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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