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妃嫔心里一时都是百感交集,对顾蕴的印象也大为改观了,原以为太子妃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却没想到,她其实是这样一个厚道人周到人,果然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后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再与太子妃打擂台时,她们纵然明面上不敢向着太子妃,私下里得了机会,少不得就要为太子妃说一句公道话了!
顾蕴自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轻易,已为自己在后g0ng里树立起了几分威信,说到底那些低等妃嫔所求的,也不过就是能在后g0ng里日子过得稍稍好些,稍稍T面些而已,什么夺嫡不夺嫡的,离她们实在太遥远了。
她这会儿正发愁晚上穿什么去见韩大人与韩夫人,穿得太素净了罢,自己好歹还是新媳妇儿,且大年下的,万一上了年纪的人忌讳呢?可穿得太鲜亮,他们又不是光明正大出g0ng,万一太显眼让有心人瞧了去,岂非横生枝节?
还是宇文承川少时从前廷回来后,才把这个难题给她解决了:“就穿一身家常衣裳,既不素净也不显眼就是了,义父义母他们不忌讳这些,晚间是十一哥当值,也不必担心旁人盘查我们,总之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对了。”
顾蕴闻言,挑了一身玉sE刻丝白蝶穿花纹的对襟褙子,靛蓝sE缠枝纹澜边琮裙,戴了套金镶玉的头面,又在外面罩了件秋香sE的斗篷,才问宇文承川:“怎么样,这样好看吗?”
宇文承川笑道:“我媳妇儿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顾蕴不由嗔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得冒泡,越发觉得果然得跟将自己时刻放在心上的人过日子,日子才真正有盼头。
掌灯时分,他们用了晚膳,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才由冬至和另外几个着太监服饰,顾蕴这几日却从没见过的人掩护着,出了东g0ng后门的角门,坐上马车,驶上了通往西华门的长街。
黑暗中,宇文承川一直牵着顾蕴的手,让顾蕴觉得温暖而踏实,半点也不必担心会出什么岔子,便真出了什么岔子,她也相信宇文承川一定能摆平。
果然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西华门,带着一队金吾卫守门的也正是宇文策,以他如今金吾卫同知的身份,早不必亲自做这些事了,今晚上之所以这般委屈自己,全是为了宇文承川和顾蕴。
宇文承川知道能让宇文策带过来的人,必定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也不必担心会暴露了,撩起车帘便笑向宇文策道:“十一哥,辛苦了,等明儿得了闲出g0ng,我请你吃酒。”
宇文策见他眉目舒展,气sE好得不得了,下意识看了一眼车内,只可惜光线暗淡,看不清楚,这才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笑道:“那我就等着你的酒了。”
心下正暗自失望呢,不想顾蕴就从宇文承川身后探出了半个身子来,笑道:“十一哥,给您添麻烦了,只可惜我如今出g0ngb登天还难,不然我就与殿下一块儿陪您吃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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