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太夫人知道顾准的话既是说给儿子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只得也尽量笑得和蔼的向顾蕴道:“是啊,蕴姐儿,你想要什么东西,只管告诉你爹爹,不然告诉祖母也是一样,祖母一定替你寻了来,你此番为你爹爹立了这样的大功,我们奖励你什么都是该的。”
顿了顿,怕顾蕴趁机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忙又补充道:“当然,得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以内,若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以外,我们纵然是有心,也无力办成不是?”
祁夫人闻言,就忍不住暗自冷笑起来,瞧瞧这变脸的速度,说句难听的,真真是应了那句话“有N便是娘,无N扔一旁”,才还一脸R痛的连赏蕴儿两样生辰礼物都舍不得,这会儿一听得蕴姐儿为他们谋了好处,立刻变得大方起来,偏就是这大方,也是有条件的……蕴姐儿也真是可怜,摊上这样的父祖!
顾蕴却没有趁机狮子大开口,一年就一次的生辰,她实在懒得为了一些不在乎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只是一脸淡淡的表情:“多谢祖母与父亲的好意,我什么都有,什么都不要!”
每与祖母和父亲多接触一次,她的心便要多Si上一分,幸好,她从来没对他们抱过任何希望,自然也就无所谓失望。
过了腊月二十五,过年的喜庆热闹气氛越发的浓厚,大家也越发的忙碌,好像只眨眼间的功夫,已到了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的早上,按照惯例,顾氏一族所有的男丁都要由现任族长带领着,去顾氏一族的祠堂祭祖,祭完祖后,各人代表各家在祠堂的后院吃团年饭,然后各自回家,与家人一道吃年夜饭兼守岁。
这些事都与顾蕴无关,她也不感兴趣,祁夫人却怕她一个人待在饮绿轩孤单,大年三十一早送走顾准后,便打发顾菁亲自来接了她去朝晖堂,与顾菁姐妹几个在她的暖阁里吃喝玩乐。
顾蕴其实并不觉得孤单,她早已习惯了孤单,但人的本能却始终是向往光明与温暖的,所以看见顾菁姐妹几个尤其是顾苒的笑脸,她整个人也不自觉的跟着轻松了许多。
晚间的年夜饭十分的热闹,大家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带着笑,一顿饭吃得是其乐融融,饭后顾准又让小厮们放了烟火爆竹,大家一直守到子时过了,吃了饺子后,才各自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从初一的大朝拜到初二初三走亲戚,再到初四初五族中的家宴并初六至元宵的春酒,也都与顾蕴关系不大,她便每日都混在朝晖堂里。
之前她本就与顾韬混得挺熟了,又因顾菁和顾苒到了带出去交际的年纪,祁夫人去别家吃春酒时一般都带着她们,顾韬便只剩下顾蕴与顾芷作伴,顾芷还要趁机偷偷去与宋姨娘说说T己话儿,所以几日下来,顾韬已满口“四姐姐怎么样怎么样”了,与顾蕴十分的亲热,也算是一个附带的收获了。
不过顾蕴虽日日混在朝晖堂,却也没放松对彭太夫人那边的关注,自然也就知道了初八那日,彭太夫人出门吃年酒回来,脸上的笑容是近来一段时间里难得的灿烂,而彭太夫人初八去吃年酒的人家,正是安昌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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