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煮饭，煮到船东在甲板上穿鞋，穿到三个人从网那边过来，四个人站在舱门口看我，看得我把手掌在锅边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今晚我们再来。」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先开口的毛病，那天早上在锅边破了一次。
我说今晚不用来。
顾冰的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不来你要怎么吃。」
我说我自己吃。
开机的把扳手带上车，带上车时他回头看我，看我时手里还捏着那一叠钞票，捏得指节发白。
「那一叠你收着。」
我把饭盛四碗，盛到第四碗时手在碗边上压了一整秒。
冰舱下面那一叠束带，最上面那张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价那一格，格里签了三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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