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在这时候响了一声,响的是车头那一侧的门,门开了一条缝,缝里是逄北京。他从车头那一头钻进来,手里提着一袋从货行带回来的便当,便当的汤气从袋缝里冒出来,被车厢里的冷风一吹就散。他是开卡车的,今晚这一趟货送到站的北侧货台,送完他绕到月台这边,说是要看看有没有人还在这台车上。
「谁管你啊。」他把便当放到座椅上,「我路过。」
「月台在车的另一边。」我说。
「我绕过来不行吗。」他说,「你爱怎样怎样,反正我不拦你。」
他看郭坚持,看到郭坚持汗衫卷到胸口,看到我裙子一样被推到腰上,看到我大腿上那一圈白。他把眼睛收回去,把便当袋的口子系好,系得很慢,慢到他没走。
「你後穴还在流血?」他问。
「没有。」郭坚持说。
「那那一圈红的。」逄北京说。
车厢尾那盏灯的灯管闪了一下,闪得他大腿上那一圈白亮了一瞬,亮到那一圈边上的细毛全立起来,立到我自己看见我手掌上的鸡皮疙瘩一路从腕子爬到肘。
「那是油。」郭坚持说。
「油会一跳一跳?」逄北京说。
郭坚持没答,把我从椅面上提起来,提到我坐在他前面那一排椅子的椅面上,让我背抵着椅背。逄北京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皮鞋在地板上蹭了两下,蹭得鞋底那点油在地板上留下两个印。他坐到我前面,坐得两腿分开,分开到我膝盖能靠到他膝盖。他把自己裤头解开,解的时候他眼睛不看我们,看车厢门上的时刻表,看到一半改口,说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冲,我这一袋便当还没吃。
「你先。」我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