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站去年也发过一张,发的比你们早一季。」
我把纸折起来,折到第四道时纸裂了一道口,裂口从我的名字划到签名那一格。
我说我签了。
他说签了就是领了。
我说没领,要分期。
他把对讲机挂回腰上,挂的时候手掌在自己小腹上压了一下,压得像把什么东西按回去。
「分期就是它还没到你身上,账已经到你身上。」
我抬头看他,他眼睛是笑的,眼睛笑嘴里不笑。
那天他替我刷了闸门,刷的是他自己的员工卡,卡在读卡机上响一声,响得比平常响。
我们两个人走进月台,月台上只剩我们,风从隧道里推出来,推得广告牌上的海报抖了一下。
海报是一间房仲的,房仲的人穿着西装,西装背后是一栋没盖完的楼。
他说他今晚不下班,夜班换班的人没来,他得守到末班清完客。
我说我今晚没地方去,我的房间在退租的期限上,期限是这张同意书上的那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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