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这句,他只把手电筒从腰上抽出来,抽出来时拇指按了一下开关,开关咔地响。
「跟我走,站后面有间休息室。」
休息室在站后面,门是铁的,门上贴着值日表,值日表上他的名字那一格画了一个圈,圈是他自己画的。
屋里一张行军床,一张塑料桌,桌上是一叠巡房单,单子上每一格都有签名。
墙角是一台自动贩卖机,贩卖机的压缩机在墙角嗡嗡地响,冷气从缝里漏出来,把他脚背吹得一凉。
我坐在行军床上,床往我这边斜了一下,斜得螺丝吱地响。
他站在桌边签巡房单,签得很慢,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你今晚睡这张。」
他说,说完把对讲机放到桌上,放到巡房单旁边。
我说那你呢。
他说值班室有椅子。
我说椅子睡不成人。
他把槟榔——他嘴里含着槟榔——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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