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少女吸了吸微红的鼻尖,不但没有後退半步,反而伸出纤细温热的双臂,坚定而轻柔地环抱住了男人冰凉颤抖的颈项。
她跪坐在他身前,任由自己微敞的单薄裙摆铺散在他染血的神袍之上。少女将泛着高热的脸颊轻轻贴在他覆满冷汗的侧颈上,声音软糯,却带着破开所有深渊迷障的温柔:
「看着我,米迦尔……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
男人浑身一震,如同受了某种无法抗拒的神谕,迟疑而僵硬地转回了视线。
月光落进芙洛琥珀色的鹿眼里,那里没有厌弃,没有恐惧,满满的倒影全是他一人的身影。
「你救了整座圣城,你在审判席上为了我与全世界为敌……」芙洛捧起他惨白冰冷的俊脸,指腹温柔地拭去他眼角的冷汗,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烙印进他的心湖:
「你从来不是肮脏的罪徒。在我心里,你是最乾净、最温柔的天使。」
「米迦尔,我不怕。你也不要怕,好不好?」
「芙洛……」一声带着哭腔的呢喃自男人的薄唇溢出。
十几年的孤寂、被长老院抽髓剔骨的绝望,在少女这声轻唤中,彷佛不再重要。
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他那双向来只用来执掌天秤、清冷无垢的手,带着深入骨髓的敬畏与小心翼翼,极其迟疑地触碰上了少女微颤的肩头。
可是他不懂爱啊……
他只懂本能的依恋,只想将这抹唯一的暖光彻底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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