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靠着瓷砖滑坐到湿地上。苏菱坐下去的时候骂了一声,烫的水、凉的砖、滑的臀,她坐得歪,一屁股坐进积水里,工作服上衣还搭在管子上滴水。
苏菱说:陈默。
陈默:嗯。
苏菱:你今天这话说的,修完水管修到人,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人有多讨厌。
陈默:知道。
苏菱:你知道你还躺。
陈默:躺习惯了。
苏菱伸手,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拍完手没挪开,搭在他膝盖上。她低头去捡扳手,捡起来塞进工具箱,又把毛巾浸湿,拧干,递给他擦脸。她擦他脸的时候手粗,毛巾刮过他颧骨,刮得疼,她没轻手。
苏菱说:明天早上七点,你下来,我带你去通下水,一天一百五,迟到扣五十。
陈默:行。
苏菱:你那个零活别接了,一百二你也好意思。
陈默:一百五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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