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绕去火化场送煤。"
"送煤用油罐车,你那趟是空驶。"
"空驶也烧油。"
"空驶烧不到二十三。"
收音机外放天气预报,说后天有雨。她伸手拧小,没拧灭。桌上她那只绿盖保温杯敞着口,茶叶沫子贴杯沿。一只蚊子绕灯转,撞了三回灯罩。
"馆长知道你来车队吗。"
"他知道我算账。"
"他知道他几点让你来?"
这句我没接。我从兜里摸出一颗糖,纸都捂软了。她白了一眼,把糖抢过去磕在桌沿,剥了塞嘴里。
"甜的。"
"水果的。"
"你兜里揣一兜子糖,你是开车的还是哄孩子的。"
"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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