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你就去把水池的水放了，接一盆，我手上有福尔马林。”
他去放水，回来递毛巾。她接过去擦手，擦完把毛巾塞回他手里，鼻子皱了一下：“你手上全是柴油。离我远点。”
“白天让你搭一把手，你说你在化妆。”小陈靠在门框上。
“我那时候在给三号厅那个孩子穿寿衣，我搭谁的手？”她把毛巾扔回盆里，水珠子甩到他鞋面上，“别跟我贫。你今晚上要是不搭这一把手，明早家属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把我一个人扔车库的。”
小陈笑了一声，没接话，伸手把她下巴抬起来。她下巴上沾了一道粉，白的，斜着从耳根拖到下颌。他用拇指给她抹了，抹完没收回手，指头压在她嘴唇上。
“你干嘛。”她说话含混，没躲。
“你嘴上起皮了。”
“起皮你也得给我拿唇膏来，别拿你那油手糊弄。”她啐了一口，可没往后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鼻尖蹭在他下巴上，吸了一口气，“你身上柴油味儿混着车斗里的花露水味儿，臭死了。”
“那你别闻。”
“我不闻谁闻？”她抬手揪住他领口，往下一拽，“你把我扔车库仨钟头，这事儿怎么算？”
小陈没答，拽着她往车尾走。孟芙跟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站住：“你干什么去。”
“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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