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拿钥匙。她把水池里的水放了,肥皂沫顺着下水口转成一个个白旋。她站在水池边,拿抹布把车尾平台上那摊水擦开,擦到平台边上,水顺着平台边往下滴,滴在车库水泥地上,滴出一小圈印子。
“这块我也擦。”她指着车斗外头地上那一小摊,“你射我袜子上的时候滴的。”
“那是你的水。”
“你少赖。”她把抹布塞他手里,“你擦,擦完抹布扔桶里,桶拎到值班室门口,明早老赵起来倒。他要是问,你就说是化尸水。”
小陈蹲在地上擦,她站在水池边看他,抱着胳膊,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车库夜里凉,她光着胳膊站了半天。他擦完站起来,把抹布扔进桶里,拎起桶,走过来把她胳膊搂住,用下巴蹭她头顶。
“冷不冷。”
“不冷。”她说,“就是腿软。”
“我背你。”
“你背我我也得自己走,我宿舍门口有仨姐妹在走廊里刷牙。”她把面包车钥匙从他手里抠走,攥在掌心里,“你送我到宿舍楼下就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腿软我也自己走。”
他送她到宿舍楼下。她把桶放在楼门口,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扔给他:“你拿着,明早七点半我还得开它去馆里,你开过来接我。接晚了我就说是你把我扔车库的。”
“知道了。”
“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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