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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车不空驶也不空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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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花圈后头的拳交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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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杏说我来是想谢你。长海没的时候半夜两点,我打的是馆里的电话,你们的车二十分钟就到,小陈把车开得很稳,一个弯都没晃。老顾说那是我们的活。她说不是活,那晚我要是晚打一句,人就凉透了。又说守灵那夜馆里没人陪她,是老顾打电话叫小陈回来一趟,把担架抬进守灵房,让她能躺一躺。她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担架。老顾说守灵房空着也是空着,躺一躺不算什么。

        何杏说老顾你待我这样,我不知道怎么还。老顾把烟掐了,说你先别还,你先听我一句。他说馆里缺一个人,夜里守夜,烧纸,擦柜子,给冷藏柜换灯,一个月三百五,管一顿晚饭。他说这话时眼睛在她脸上停着,停得比平常久。她说我能干。老顾说你能干,我看你昨夜在厅里站了三个钟头,腰都不弯一下。他说这活先给你,明天傍晚来上头一个班。

        老顾又问起昨夜。他说小陈回车库的时候我问他,你在哪儿躺着,他说你在担架上。我说担架窄,他说窄也能睡。他说这孩子话少。何杏说那晚是他把担架抬进来的。老顾说抬担架是他的活。他顿一下,说他回车库的时候工作服前襟是湿的,天没下雨,你说那是怎么回事。她的手在褂子底下收紧。她说车库漏油,他蹲在底下拧东西。老顾说漏油在车底,不在前襟。他没往下说,走到窗前往外看。窗外院里小陈正拿水管冲地面,水从车库门口往院里流,流成一条细线,线里泛着油花。

        窗下老顾又说,长海走的时候身上穿的什么。她说寿衣,馆里给的那套。老顾说那套薄,天冷,我在柜上给他加了一件棉的。他说着走过来,走到她跟前,伸手把她鬓边一股散头发拨到耳后。他指头上有烟味和茶味。她往后靠,后背抵在装花圈的纸箱上。

        老顾的手没收回去,捏着她的手腕,把她从纸箱上带起来。他说跟我到厅里去,这儿说话不方便。她跟着他,穿过侧门进了告别厅。厅里凉,水泥地上一层薄灰,二十几个花圈靠墙立着,纸花白,绸带垂到地,电子蜡烛一排红点,蜡光在墙上跳。灵台在厅头,台上立着长海的放大遗照,黑框,相里的他眯着眼,照相馆修过的眉毛又黑又齐。老顾走到花圈堆的后头,那儿空出一小块地方,堆着几捆没挂的挽联和一张长凳,凳上蒙着白布。他回身把侧门带上,门轴响了一声。

        他说你站这儿。她站住,背对着灵台。老顾解开她外套的扣子,她按住他的手,说老顾你干什么。他说我干什么你知道。他说账上那笔我给你抹一半,守夜的活也给你,矿上的事我替你跑一趟。她说你别这样。他说你已经应了守夜的活,应了活就是馆里的人,馆里的人我照应。他说着把她的外套从肩上褪下来,搭在花圈架上。

        他把她的手从他腰上推开,自己去解裤带。她看见他的夹袄底下是一件白背心,背心下摆塞在裤腰里,腰上一圈肉。他的家伙软,垂着,像一条没劲的虫。她转过身想走。老顾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按在长凳上,白布底下是硬凳面。他说你别动,厅里回音大,你一动就响。他把她的身子往下压,她的胸口贴着白布,脸偏向墙。墙上钉着一张排班表,排班表上有一行字,昨夜守夜:无。她盯着那行字,盯到字里的横竖都散了。

        他把她裤腰往下拽,连内裤一起拽到大腿。她的内裤是旧的,棉的,前面一块颜色深一块颜色浅,浅的是昨夜干了的印。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按在那块印上,按了一下,没说话。她咬住下唇。他的手指往里探,她里头还没干透,昨夜那一泡尿的酸味还在,混着她自己的味。他的指头粗,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他把她拨开,把软的东西抵住口,往里挤了两下才进去。她闷哼一声,手在凳面上抓,指甲刮着白布底下的木头。

        他进去以后不动,等她缓。他喘气,气喷在她后颈上。他两只手掐她的胯骨,掐得那两块骨头疼。他慢慢动,起初浅,后来深,每深一下她的肚子就往下坠。凳腿在水泥地上挪,挪一次响一次。她侧过脸,看见灵台上的遗照,黑框里的长海眯着眼,朝她这边看。她把脸转回去,抵着墙。墙是凉的,凉到她后牙发酸。

        车库里,小陈手里还攥着扳手。厅和车库只隔一堵砖墙,墙那头有一点动静,先是凳子挪的响,后是一种压住的哼。他把扳手换到左手,走到厅门口。厅的侧门关着,门底下透出一条光。他抬手要推,手停在半空,又收回来。他低头看手里的扳手,扳手上沾着油,油在掌心里化开,滑。他退回车库,把扳手扔进脚边的油盆,盆里的水漫上来,漫过扳手,沉下去。他从工作服兜里摸出烟,点着,抽两口,掐了,又摸一支点着。他蹲回车底,拧了两下螺母,手不听话,螺母滑了牙。他钻出来,站起来,往厅那边听。墙那头只剩凳子挪的响,一下一下,匀。

        老顾把她翻过来。她仰在长凳上,白布蹭了她一脸,睫毛上挂着白绒。他把她两条腿架在他腋下,她的膝盖弯到胸口。他低头看她,她看见他下巴上一层没刮净的胡茬,看见他鼻尖上出汗。他掐着她的腰,动得快了,凳腿响成一片。她不敢出声,用手臂压住自己的嘴,手臂上全是细汗。他忽然把她的手从嘴上拉开,说别压,压了你憋得慌。她张开嘴,气从喉咙里出来,带着颤。他说小声,我说小声。

        他直起腰,从夹袄兜里摸出一只一次性手套,套在右手上,又从兜里摸出一个扁铁盒,盒里是凡士林,化妆间给遗体抹手用的。他挖了一坨,抹在拳头上,抹在指缝里。他把她的手指头往两边拨,先塞进两根指头,转了两圈,再加一根。她的肚子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他把四根指头并拢,往里推,推得她的腿在他腋下抖。她整个人在凳上往上抽,抽一下,凳面往下响一下。他不停,把拳头往里送,送到底,停住,手掌在她里头张开又收住。她觉得里头被翻过来,翻到一个她自己去不了的地方。

        她的腿中间往下流水,不是昨夜的尿,是热的,一股一股,把白布洇透,洇到凳面,滴在水泥地上。她听见水滴声,一声一声,比厅里所有的响都清楚。她闭上眼,眼皮底下发白。老顾把拳头拔出来一半,又整拳塞进去,嘴里出气,气从鼻子里出来。他另一只手在她小腹上按着,按着那块鼓。他按一下,她的腿夹一下他的胳膊。他把她的小腿从他腋下挪下来,两只脚踩在她大腿外侧,把她钉在凳上。

        他把她从凳上提起来,让她跪好,跪在花圈架和墙之间的空地上,膝盖底下是纸花掉下来的花瓣,花瓣软,带一层灰。他从后头进去,掐着她的胯,动得又重又短。她的额头抵在花圈的竹架上,竹架晃,二十几个花圈连着晃,纸花响成一片,绸带扫在她脖子上。她两只手撑地,撑在花瓣上,指尖陷进灰里。他喘得厉害,说一句我要出来了。她没回头。他把她的身子压下去,压得她的胸口贴地,她嘴里吸进一口灰。他出来了,热的一股一股打在她后腰上,打在她裤腰里,顺着她的腿往下流,和凡士林混在一起,流到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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