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新车三百八，如今三百二。冬天还得打折。"
她说："三百二够了。我手机才一百。"
我说："你手机比你车还虚。"
她说："我手机比我这条命虚。"
我说："怎么个虚法。"
她说："站一整宿，脚疼，腰疼，上去还得换班的人那股子睡法。你算算我这条命多虚。"
我说："我算不出。"
她说："你算算。"
我说："你不想上去。"
她不吭声了。皮筋绕上，撸下，绕上。
我说："你们夜班饭呢。"
她说："提桶。萝卜炖萝卜，萝卜汤浇米饭。我上宿夜班放屁都是萝卜味。"
我说："我那路上更糙。离家五公里那加油站，茶叶蛋在锅里滚三天，蛋白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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