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车房卷帘门开着半人高,里头亮白灯。门口堆着几块拆下来的脚垫,水管盘在墙上,地上一摊一摊的水。空气里是柠檬香精的味道,底下压着陈年的机油和霉。我把车开进工位,倒到排水沟正上方,拉手刹,熄火。
卷帘门下钻进来一个男的。二十出头,光头,防水背带裤,胶鞋,手里拎一把硬毛刷。他绕车走一圈,隔着玻璃看我,敲敲我的车窗。
我摇下玻璃,酒味和酸味一起扑出去。他往后退了半步,皱起鼻子。
"吐的?"
"吐的。"
"里面还是外面?"
"里面。后座全吐了,前座也有。"
"内饰精洗一百八,拆坐垫加四十。"
"拆。"
"那你出去等。"
我下车。脚一落地踩进自己鞋窝里溅出来的那点东西。我站到排水沟边上,把拖鞋脱了,脚底在水泥沿上蹭两下,蹭完更脏。
"你脚踩到了。"光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