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十的事,"阿蝶捏着书包带,"下月我工资里扣也行。"
"扣你什么,你写串的号?"
"我输的。"
"他写的,"苏红指楼梯,"上去,困了就睡,明早来了把柜台那笔筒换了,那笔筒插不进去笔,早该换。"
阿蝶哦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我喊:"小周,机房门锁好,外头下小雨了,门口垫子挪一挪,别叫人滑着。"
"知道了。"
她走了,卷帘门底下那条缝外头确实有雨气,地垫翘着一角。
夜里一点,大厅剩八个人,全趴着。二狗睡成一摊,鼾声跟风扇一个节奏,他机子上那局挂机挂着,屏幕的光在他脸上一闪一闪。老陈不打了,歪着看解说视频,看一半也睡了,耳机滑到脖子上。
苏红没上楼。
她在前厅那张空桌子那儿坐着,面前一杯茶,茶凉了,她一口一口喝。柜台抽屉里的硬皮本子她锁进去了,钥匙拔下来搁桌上,她拿手指头敲那把钥匙,敲一下,挪一下,钥匙在桌上走了一小片。
"还不睡?"我从前厅过。
"茶喝到这儿了,不喝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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