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炸了，掌声，跺脚声，有人吹口哨。跺脚声震得地板，地板震得板子，板子震得苏红的后背跟着抖。她两只手撑在木板上，指节发白，嘴里的气从牙缝里出来，压得极低，混在掌声里听不出来。
小周的手在她腰眼上按，按一下她往里顶一下，顶一下她的毛衣下摆往外带一截，带到她胸口底下那道白印子那儿停住。他另一只手从她前面绕过来，手掌盖在她小腹上，掌根往下压，压得她往里缩，缩得他手指头在她腰眼里陷得更深。
苏红的手从他手上抽回来，抓在他手腕上，指甲掐进去。她说：小周，你起来，外面一百多个人。
小周说：红姐，你掐我。
苏红说：你起来。
小周不起来。他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往一边拨，拨开，脸贴在她后颈上，嘴唇在她后颈那块皮上蹭，蹭得她后颈起了一层疙瘩。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低到她只用耳朵听：红姐，你脖子上那两个印子今天还在，我早上看见了。
苏红不说话了。
小周说：红姐，你抹药了，抹了还在。
苏红的气从鼻子里出来，很长的一下。她说：你眼睛那么细。
小周说：我修机器的，我眼睛细。
他的手从她腰眼里抽出来，往下一寸，掌根抵在她屁股那道缝上头那块软肉上，往外按，按得她往里顶，顶到他小腹上。他顶了一下，又顶了一下，两下都隔着两层布，布上的热气透过来。苏红的手在木板上滑了一下，滑到桌背板的边上，边上有一条木刺，木刺扎进她掌心，她没叫，掌心那道疼混在别的感觉里，反而让她往里压得更深。
她说：你今晚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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