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庆功夜车座上一前一后C到天亮 (2 / 12)
胡小桃跨上车,冲他点了一下头,油门一开,车尾甩起一蓬沙,人车扎进前方那缕烟里。
后头的六十公里,无线电里的通过点报得一声比一声紧。小桃过第三个点追到第二,过第四个点咬上头名,跟那台德国进口的五百差四秒。指挥台都改了调,报得一顿一顿的。
最后二十公里是沙窝连窄脊。头名那台五百在沙窝里压得稳,胡小桃咬在后头,差三秒,咬不死。
到鹰嘴崖下面的长直道,无线电里忽然静了一段,指挥台没声,看无线电的人都在等。
静完是一声炸雷似的报点,小桃过最后一个点,第一,领先一秒八。
冲线是下午两点十七分。胡小桃的车从沙雾里冲出来,前轮离地蹿过线头,全场喇叭响成一片。她绕场一周,把车停在主席台前,摘下头盔,头发让汗粘在脸上一绺一绺的。
颁奖台上老雷捧奖杯的手都在抖,镀金的大奖杯举过头顶,他喊得破了音,说冠军,风岩队,胡小桃。台下老雷押的那一千块当场有人起哄让他掏,他掏了,掏完举着钱喊,明年我还押,押双倍。
维修点那边,阿树把无线电抱在怀里嗷了一嗓子,把小杨吓得从备件箱上滚下来。
回场部的路上,胡小桃骑车走在老周的摩托边上,俩人谁也不说话,并着排走了一段,她忽然喊,周哥,你那两分钟,值一座奖杯。
老周喊回去,值不值奖杯我不知道,我知道你那卡子要是再晚松两公里,你就得推车回来了。
胡小桃笑,笑声让风撕得断断续续,晚上铺里见,都去你铺里,我请客,老雷作陪,谁不去他跟谁急。
回到镇上,天刚擦黑。老周先把维修点的家什卸回铺里,箱子还没落地的工夫,铺门口已经站了人。
小赵守了一天铺,把地坑扫了,工具归了位,柜台擦得能照出人影。他见老周的车回来,一路小跑过来接箱子,嘴上说叔,今天金老板娘来两趟,把你那台军跨的螺丝紧了,说是不要工钱,还留了一兜子冻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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