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了。"李福全把笔搁下,难得露出点笑意,"五月初三,沈母妃受双管压胎加恩泽灌胎,大典第五日,账目清平。"
沈珩从后面绕过来,替妹妹拢好散开的衣带。他的手指在她后腰按了按,确认没有淤青才松手,动作轻得像在收一件瓷器。
"疼不疼?"他问。
"疼过就记档了,还疼什么。"沈瑛打了个呵欠,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明日第六日是什么章程?"
萧烬已经披了外袍,闻言停下脚步。他站在帘边,逆着光,声音传过来有点远:"太医院递了折子,说四十日的胎象该定个名目了。往后的册子不能总写''''胎象''''两个字,得有个称呼。"
"叫什么?"沈瑛问,"陛下想好了?"
"没想好。"萧烬回头看她,"朕拟了几个,太医也拟了几个,明日摆出来议一议。你受了一日双管加亲灌,有资格定夺。"
沈珩在妹妹身后轻咳了一声:"臣兄也想参一言。"
"准你参。"
沈瑛躺回枕上,看着帐顶发呆。殿里的人渐渐散了,香雾沉下去,册子合上了,可她知道明日一早这页会被重新翻开,摊在御案和榻边两处同时念给她听。胎名册之争,争的不是名字好听不好听,是往后大典的账目里,这枚四十日的胎象到底算谁的承事录头一笔。
她闭上眼之前说了句:"都别争。叫它''''平账''''。"
李福全提笔的手顿了一顿,没敢写,也没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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