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在后头的动作变了个花样。他把铜管撤开一寸，改用指腹沿着妹妹的腰窝画圈，画到第七圈时忽然五指收拢，整只手按下去，和那根管子叠在一处碾动。鹿筋皮凉、手掌热，两种温度拧着劲往肉里走。
"哥！"沈瑛这回喊得响了些，腿并起来踢了半空，"你册子上记的是攻受两承，不是——"
"两承的意思是两头都承，"沈珩打断她，手掌压得更实了，"前头陛下承，后头我承，中间你承。账要对平。"
这句话让萧烬笑出了声。他俯下身，额头抵住妹妹的后颈，嘴唇贴着她的耳根："李福全的笔快些，别漏了这句。"
"臣不敢漏。"
这一阵过去，沈瑛趴得浑身潮透，发丝黏在脸颊上。青梧白芷两名医女上前把脉，一人按腕，一人探她小腹外的胎象动静，低声交换了几句，最后由青梧应声："气血大动而胎稳，双管法成。"
萧烬这才起身更衣。他走到帘边时忽然停住，回头看了沈瑛一眼，那眼神和看册子上的数字不一样，带着点今日才有的东西，像是记账记到最后总要亲自核一遍底账的人。
"再承一回，"他说，"朕亲灌。"
殿里没人明白这句话。李福全提笔的手悬在半空。
萧烬自己解开了解释："太医院说四十日的胎象要养气血，最要紧的是母体受得开、放得下。双管压了这半晌，气血散而未聚，须得有人把它引回来。法子书上没有，朕今日创个章程——恩泽入腹，亲灌为记。"
沈瑛还趴在枕上，听见这话先怔住："陛下要说清楚些。"
"册子上写清楚了，"萧烬把中衣带子重新系好，慢条斯理地走到榻前跪下，"朕衔着，喂你咽下去。咽得越深越好，气血顺着喉下去，过腹归胎。珩儿在后头接着压，妹妹受不住就喊停，喊停也算承事录上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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