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周六关门的群交账
周六上午十点，卷帘门只拉了一半。我哥陈建国的车开进后院，卸下一箱啤酒，两箱饮料。
我哥说，阿松，关门。
我说还卖不卖货。
他说，今天不卖。今天对总账。
老板娘从后头出来，穿了件红裙子，领口开到我第三颗扣子的高度，里面照旧没穿东西。
我说嫂子你这领口是给人看的。
她说，看店的看什么看。
老周的车十一点到，车上下来三个人。光头，瘦高，还有一个我不认识，市场对面五金店的老板娘，姓何，何秀云。
何秀云一米八二，已成年，三十出头，嗓门比市场门口那个喇叭还大。她跟我哥握手，握得比我哥还狠。
我后来才知道，何秀云是跨性别女人，已成年，做了手术没做干净，裤裆里留着一根，开五金店开了九年，市场里没人敢跟她吵。
她说，小阮，人齐了。
老板娘说，齐了就搬桌子。
我们搬桌子。我哥把货架推到墙边，光头和瘦高把纸箱码成一排当座位。老周把卷帘门拉到底，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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