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搁下钢笔,从抽屉的最底层翻出了一张先前买错颜色印得歪歪扭扭又丑丑的邮票,贴了上去。
封口前,我想了想。促狭地从书架的厚书里抽出了上个月他寄来的一张医学手稿草图。那是他随手画的,线条横七竖八,把一个复杂的心脏结构图生生画得像个乾瘪的烤地瓜。
烤地瓜——烤地瓜——好吃的烤地瓜——
冬日来的时候一定要让棠青去帮我买一整袋的。
我一边想一边在旁边用红墨水批了个大大的「零分」,然後将李先生他的丑画塞进了信封里。
这位自诩医术精湛的李医生,明後天收到这幅被退回来的杰作与最丑的邮票时,会在杭州的客房里气成什麽样子。
4.
五日後。
上海市霞飞路218号。
方小姐亲启。
展信安。
亲爱的教授小姐:
方教授的来信与大作我都收到了。那张丑得连邮局盖戳都差点嫌弃的邮票,真亏你能在上海滩淘得出来。至於那幅被你判了零分的心脏草图?噢,这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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