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礼拜前,第三号仓库来了一群人。他们晚上搬进来很多机器,白天铁门从来不开。进出的都是外国人,年纪很轻,眼神很空,像被关了很久。」
「前天晚上,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一艘快艇靠岸。」
「下来一个穿白色立领衫、手里盘着核桃的老人。」
「还有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孩,站在仓库门口等他。」
季衡全身一僵。
「那个男孩,」沈岳说,「每天晚上,等所有人睡了,都会走到码头的尽头,站在那里,看着我这间仓库的灯。」
「他看了三个晚上。」
「可是,他一次都没有走过来。」
【三】
那天晚上,季衡和林晓昕留在了第七号仓库。
沈岳没有赶他们走。他只是在角落铺了两张旧的草蓆,拿出两条洗得发白的毛毯,然後坐回藤椅上,继续写字。
林晓昕睡不着。她坐在草蓆上,抱着膝盖,看着煤油灯的火焰。
「季衡,」她小声地说,「你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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