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知道她在说谁。
「我不知道。」他说，「林志远的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可是，」他看着那个坐在灯下、一笔一画抄着《心经》的背影，「他也只是一个，失去了家人的人。」
「我也是。」
林晓昕转头看他。
「你记得你失去了什麽吗？」
季衡想了很久。
「我记得我失去了。」他说，「可是我不记得，我失去的那些东西，是什麽样子。」
「爸爸的脸、妈妈的声音、小禾……」
他停顿了一下。
「小禾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每天跟我说一个故事。」他说，「我都有在听。可是那些故事，就像别人的故事。」
「只有一件事，」他说，「我觉得是我自己的。」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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