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万年前那本账,"罗刹说,"他跟我姓,跟我姓的人不归我管。"
"你今晚管。"
"我今晚管的是账。"
葛续把空碗往我这边推了推。
"监军到舰三件事。"他说,"第一查账,第二接班,第三传令。"
"查什么账。"
"查这个灶上二十年的加班。"他把碗底翻过来给我看,"账记在这儿。碗底。你颠一勺我记一笔,你射一回我记一格。"
"我射几回关你什么事。"
"刑期终身的加班费得有人核。"他说,"我是核账的。"
那一夜是从葛续的脚开始的。
他把围裙全解了,围裙底下是一件紧身衣,肩上有练过的筋,腰很窄,胯上挂着两层薄肉。他坐到账本堆上,把靴蹬掉,袜子也蹬掉。他的脚比裴宁的小一圈,趾短,脚背一层嫩皮,皮底下青筋看得清。
"监军。"裴宁说,"你这双脚查过账吗。"
"查过。这双脚踩过三艘舰的甲板,没洗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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