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号的食堂在四甲板,饭点三个,窗口两个,厨子一个。
厨子是我,老葛。颠勺二十几年,没加班费,配给票跟士兵一样多。舰上的人管我叫葛师傅,叫完就走,从来不问我要不要歇。
绝地武士不用吃饭。这事我提过三回,回回被打回来,说编制里没有厨子这一项。
指挥官裴宁天天来。
她来的时间不在饭点。她在夜里两点,全舰熄灯以后,穿一件深色军官外套,不戴帽,进门把门带上。
"有饭吗。"她问。
"没有。"
"有汤吗。"
"有刷锅水。"
"给我盛一碗。"
她每次都坐。每次都吃光。每次都骂我做的东西难吃,骂完把碗放下,再来一碗。
她已成年,服役档案贴在我后厨的门板上,我天天看。军龄、职务、伤次、体检,一页一页,比她的脸好认。
那天夜里她来得比平时晚,两点半。外套底下是一件单衣,肩膀上有一道压痕,是护甲勒的。
"今天多一句。"她说,"舰上开完了长会。"
"开会长什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