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工半天。"我说。
"你记轻点。"
"我记的是账,不是我的人情。"
铁皮坐到我旁边。他个子大,坐下了棚里就暗一块。他把脚从地上抬起来,搁到我膝甲上。
"补卡收多少。"我说。
"不收能量。"他说,"收这个。"
他把足底的装甲板拆了。
铁皮的脚是老兵的脚。长,宽,趾分得开,每根趾里头一根液压杆,关节处露着线。足底那层防滑板拆掉以后是一层软甲,软甲上全是旧焊点,疤一层压一层。他已成年,机体年份比我长三百年,登记册上盖着中枢的印。
"你通晓账目。"他说,"你算算补一张卡该多少。"
"该多少都行。"我说,"反正我不给自己开加班费。"
他五根趾一起夹住了我的能量柱。
金属趾有液压,夹上来不是捏,是压。两侧同时受力,往中间挤,挤到最紧再往回拽。他趾尖的软甲上有细纹,磨得我接口那一圈传感器全麻。软甲里头是硬的,硬甲外头是软的,硬软一起上,我第一句脏话卡在嗓子里。
"旷工半天。"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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