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检查室足交双龙入洞
婚检这天,民政局的队伍从婚检室门口排到楼梯口,从楼梯口排到院子,从院子排到祭园砖墙外头,排得比年检那天还长,因为婚检要脱鞋。
婚检室在二楼东头,一间屋两张床,床是铁的,铁床上铺一次性纸单,纸单一躺就皱,皱得妖物以为床上有刺。花楝医生站在两张床中间,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听诊器她不用,挂着当项链,她说挂上病人就不问她是干什么的。
花楝今年三十四,手狠话少,说话不超过五个字,超过五个字她嫌累。她去年在婚检室干了一年,一年里被妖物咬了三次,咬得最狠的一次是一条蛇,蛇嫌她手凉,咬完还缠了她手腕两圈,她拿剪刀把蛇剪开一层皮,剪完蛇才松。
今年她改了规矩,进婚检室先脱鞋,脱鞋是为了不让妖物用爪子蹬她。
队伍最前头是去年那三只黄鼠狼里的二哥,二哥去年年检没过,今年婚检加项,加项是他媳妇给他报的。二哥站在婚检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加项单,加项单上写着七项,七项他看不懂,他把单子举起来问窗口,这七项是查什么的。
窗口里的乔素问说查你能不能结婚。
二哥说年检不是查过了吗。
乔素问说年检查的是你的卷,婚检查的是你的身,卷齐了身不行也不行。
二哥问身什么叫不行。
乔素问说进去问花医生。
二哥进去了,进去之前把鞋脱在门口,脱得一双歪一双,歪得门口那排鞋像一片倒了的庄稼。
花楝把加项单拿过来看,看完说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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