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哈特利伸手,把他别机绳从横梁上解下来,解得慢,一根绳头一根绳头地抽。她抽绳的时候手指碰到赵铁的腰,隔着工服,指头是凉的。
"你解完我就能退了。"赵铁说。
"我知道。"她说。
她没解完。她把绳头绕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然后往上拽。
赵铁被她拽得往前撞,胸口撞在她肩膀上,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货架上,货架晃,货架上的箱子晃,她伸手按住箱子,按住了,人没退。
"梅姐。"赵铁说。
"嗯。"
"你拽我干什么。"
"查货。"她说,"我查完货查人。"
"查我什么。"
"查你是不是真在干活。"
她抬手,把他工服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拽出来,手伸进去,掌心贴在他小腹上。她掌心糙,有茧,茧刮得他小腹发痒。她往上摸,摸到他胸口,胸口上有一层汗,她用手掌抹了一下,抹完把手抽出来,手上有灰有汗,黑的一道。
"出汗了。"她说,"算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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