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有贵说你抵完就走，本金还在磅上压着。
她把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摊在秤砣上，压一只秤砣。
最后一页一行字：本金移交，已成年那年起算。
她说她等的是我已成年那年，她说她等得起，她五十多了。
我说移交给我。
她说移交给我，三十七个站归我校磅，归我记账，归我收。
我说我收什么。
她说她抵的是全市联社的账，全市的账抵完了，全省联社的账没完。
仓库外头停下十几辆车，车灯把窗户照得发白。
下来一排人，全穿制服，一人拎一只秤砣，进门就脱鞋，十几双脚往水泥地上一摆，那股味压过了纸壳。
领头的说全省联社清算队到了，登记的方式他们定。
我这废品站今晚不收废品了，收的是别的。明天这仓库连睡都睡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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