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上磅的是北口马站长。
她说她抵两回半,两股半。
她说她今晚还抵脚,她把脚心往磅台上一搁,脚心那层厚茧刮得磅面响,她说她这双脚三十年没记账,今晚记账。
第三个上磅的是南口关站长。
他四十一,已成年,原先男身,改的时候已成年,如今两瓣奶,奶中间一条缝。
他说他那站欠二百三,二百三抵三回。
夏敏说他三回三股,他那站一台磅算一股。
关站长说他今晚抵四回,多抵一回抵他那站的电。
我说他这身子跟他那台磅一样,是喂出来的。
他说他喂了三十年,他这奶缝夹得住秤砣。
仓库中间那块地,板板车拼成一张床,一丈二长,八尺宽,底下垫纸壳,纸壳上铺床单。
三百户分班,一人一回,谁也不许抢,抢的记欠。
郭有贵念名,念到谁,谁脱衣裳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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