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大会认亲穴里挨操
大会上午九点开。大厅三百个座坐满了,走道里还站了两排。池子边八张按摩床用帘子拉着,帘子是新买的,姨说拉上三百户看不见,拉开三百户都看见。
经理讲物业的账。他讲完姓周的讲,姓周的说他今天不讲钱,他讲规矩,讲谁该缴钱、谁该缴穴。
我念名单。我念到三零二,念了两遍,没人应。老孙说三零二缴了,缴了两万,往后十年的也缴了。底下嗡了一声。
我说今天念的是全小区的名单,一百四十多户,欠费的要么缴,要么走法律。
底下那个老太太又说她交不起。姓周的在最后一排开口,说他替三百户缴,今天把三百户的欠费一次缴清,条件是今天这场会他说了算。
老孙说不合规矩。他说他加两万。老孙说规矩不是钱的问题。他说他知道了,规矩是人定的,今天他定。
姨从侧门进来,手里拿一份纸,走到话筒前。她说她不是业委会的,她是来认人的。
她说她二十年前从这个家里走的时候,八岁的弟弟还在。她说她回来的时候弟弟三十一,在物业催缴,后颈上有一颗痣,那颗痣是她给弟弟挤痘挤出来的。
她说她叫刘玉芝,户口上叫别的名字,她改过两回名。她说她是做了手术的跨性别,外头是女的,裙子底下那条鸡巴还在,后庭也还在。她说她是这个小区的业主,她是姓周的的老婆,十年前领的证。
满屋嗡了第二声。我站在名单台后头,手里的单子掉到地上。
我说她是我姐。她说她是我姐,她走那年我八岁,她回来的时候我三十一,她这二十年在外头做手术、改名、买场子,回来就是为了这一屋子人。
经理蹲在地上系鞋带,站起来说他早知道了。他说他哥十年前就领了证,证上他嫂子原名刘玉芝。他说他今天叫我来开会,就是叫我来看他嫂子认亲。
姓周的走到台前,说他今天把话说明白:催缴员是他小叔子,催缴部以后归他小叔子管,全小区的账以后他小叔子说了算。
我说这算不算乱伦。老孙说他不懂。姓周的说没血缘的事不算,全都已成年,他姐四十,我三十一,外甥十九,前台小周二十五,谁也不占谁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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