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还没走?
我说:我在补刀。
她说:补到几点。
我说:教练说一千。
她说:他喝多了说的,别理他。
她把保温袋放在靠门那台机子的桌上,拉开拉链,往外掏纸杯。四杯,杯壁上全是水,盖子没盖严,咖啡的热气往上冒。她说三杯是给教练组的,放这儿他回来自己拿,一杯是你的,喝完了赶紧回屋。
我说:我还没补完。
她说:你补完也没人看。
我说:这话你自己说第二遍了。
她啧了一声,把第四杯往我这边推。推得太用力,杯底在桌上一蹭,咖啡从盖缝里晃出来,泼在她手背上,顺着手腕往袖口淌。她骂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说这什么破杯子,一捏就漏。她抽纸巾擦手,擦了两张,第三张攥在手里没舍得扔,因为那只手背上有道咖啡印,从虎口一直划到腕骨。
我说:别擦了。
她说:干嘛,脏的。
我说:我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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