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合。一晚一个,分毫不差。
白律师是个唯物主义者。他不相信鬼神,不相信报应,他只相信证据、程序与人性的弱点。可是,他也是一个非常实际的人。当一件事情无法解释的时候,他不会浪费时间去解释它,他只会想办法处理它。
「季衡的资料,全部给我。」他说,「家庭、财务、病历、社群帐号、通联纪录、他每天去哪里、见了谁。他妹妹也是。」
「通联纪录要走检调,会不会太……」
「找何部长那边的人。」白律师打断他,「说是国安需要。」
助理点头,正要离开,白律师又叫住他。
「还有,吴建筑师的事,今晚处理。」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邱振南现在这个状态,随时可能乱说话。在他崩溃之前,那个姓吴的不能留。」
「阿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做乾净一点。」白律师说,「建筑师因为良心不安,烧炭。遗书他会准备好。」
助理离开了。
白律师转回萤幕,按下暂停。画面停在季衡转身离开的那一格。年轻人的侧脸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刚诅咒了一个人。
白律师把画面放大,再放大。
季衡的左眼,在监视器的低解析度画面里,有一点非常非常淡的,红色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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