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坐，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麽。」
季衡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三十八楼那扇已经拉上窗帘的落地窗。
从法院出来到现在，他已经试了好几次。白天在医院、晚上在家里，他试着「叫出」那个声音，试着让左眼再看见什麽。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他慢慢摸索出了一些规则：
第一，要看见人，才看得见帐。隔着墙、隔着照片都没有用，必须亲眼看到本人。
第二，对视三秒，帐会翻开。只是看见，就只能看到帐的厚度；要对上眼睛，才读得到内容。
第三，他不知道「还帐」要怎麽开始。
那个声音只说了：「债主同意，即可还帐。」小禾已经同意了。但是然後呢？
他需要再见邱振南一面。
所以他来了。
凌晨一点多，大楼的旋转门转动，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是邱振南。
他换了一身休闲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牵着一只品种名贵的白色柴犬。保全跟在他身後，左右张望，显然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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