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振南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白律师传来的讯息:
吴建筑师那边,董事长的意思是「让他安静一点」。我会处理,你不用知道细节。明天顺利。
邱振南看完,把讯息删掉。
他其实有点怕白律师。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从来不笑。
窗外的烛光在夜风里晃。邱振南盯着看了一会,莫名地觉得那些光点排列的形状,有点像一栋倒下来的楼。
他把窗帘拉上了。
【二】
季衡坐在人行道上,坐在第三十一支蜡烛和第三十二支蜡烛之间。
第三十一支蜡烛前面是父亲的遗照,第三十二支是母亲的。
自救会的陈阿姨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个保温杯:「喝点热的。你头上还有伤,不要待太晚。」
「谢谢阿姨。」
陈阿姨六十八岁,禾丰大楼倒塌那晚,她的丈夫和孙子都在七楼。她自己因为去医院照顾住院的女儿,逃过一劫。十年来,自救会的每一次开庭、每一次陈情、每一次记者会,她都在。
「我知道没有用。」陈阿姨看着蜡烛,声音很平静,「坐在这里没有用。他明天就要出国了,新闻上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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